围城

回到江西没多久,节奏紧张的生活分分钟就被漫无目的的夜游取代,倍感无聊。肉丸子去纹身,索性就带上肖总和煤渣一起观摩,顺便看看家乡的纹身师傅的手艺。房间不大,有一间隔间作为操作室使用,为了观摩仔细,四个人全挤了进去。在一个4平米的小房间里看着操着地道县城口音的纹身师傅把黑色的墨水刻进白色的皮肤里,时间竟然比想象的漫长,四个人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看墙上的青龙毒蝎和像是半死不活的玫瑰花,旁边有个胖胖的女人在开着视频和网友聊天,显示屏上的小窗口里烟雾弥漫,杀马特若隐若现。3小时过去了,虽然没哭没闹,但掐着大腿喝着酒硬忍着也是被我们看在眼里。收工时师傅一遍遍的拿湿巾擦去皮肤上的墨水渍,肉丸子给疼得是龇牙咧嘴,就差给师傅跪下让他轻点了。我们仨睡眼惺忪随口问肉丸子:你家里不反对你纹身?肉丸子很淡定的说先瞒着呗,我说这瞒得住的?肉丸子吐我一脸二手烟,瞒不住再说。

结果不料想当时肖总心里就种下了草。

第二天肖总兴冲冲的就微信上弹了一个图案给我,说这个图案你觉得怎么样?我一看,是一个机械臂,说实话有点土,但也还好看的,而且肖总的积极性不能打击。马上开路,正走到半路上,肖总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他妈的电话,接起来说了两句,原本兴奋的脸色马上就暗了。车靠路边打了双跳,我和煤渣下车抽起了烟。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我和煤渣抽完了烟又放了水。挨不过家乡的夜晚的寒冷又躲回了车上,肖总电话刚打完,一脸阴沉。我心想肖总这次是脚还没挨水,就被家人给拖回了岸边。

看起来生活真是糟糕透了,仿佛得有多大力,才能逃离原地。但20岁和30岁本无区别,借着别人的翅膀去飞,也许当时飞得高,但未必飞得远,翅膀不再有用,就成了累赘,不舍得扔,总有一天让你寸步难行。保持生活的独立,是拥有自由的唯一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