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之前有个70后人脉很广的朋友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叫“杭州设计师品牌协会”,名头很大是不是?因为人脉广,所以加了不少杭州的设计师们,但也因为是70后,所以我始终和群里的人们有点代沟,所以我在里面说话并不多。

身为一个微信群,很容易就形成滚雪球的效应,不停的有人加进来,今天进来一个人,发现这个人我认识,心里想起以前的很多事情。

他姓杨,我原来08年刚到杭州的时候,在城北一个创意园区里上班时候的设计总监。身为总监,那必然要监人,设计公司人都不多,除去老板老板娘老板助理和司机以及这位总监后,剩下的也就我和另外一个设计师了。在我入职不久,另一位设计师就辞职了。此事造成的直接后果是,从此总监只能监我一个人了……

但其实这位总监人不坏,非但不坏,还和我关系处得非常好。当时公司主要做一些政府和大金融公司的客户,此类客户的优点就是合同金额巨大,但缺点也并存,那就是效率极低。低到什么程度,普通公司一套VI项目快的话2周就可以做好,而 此类公司往往要拖上两年,但慢归慢,只要设计公司老板长袖善舞的话,总的来说性价比应该也算是比较高的客户了。

在那些客户回馈迟迟不来的日子里,我和这位总监就喜欢坐在公司门口晒太阳。我们的园区之前是一座印刷厂,不大,而园区里有一所中学,叫“杭州糗事中学”……啊不对,应该是“杭州求是中学”。距离我们直线距离可能就几十米,且中间没有任何障碍物。下课铃一响,中学生们纷纷从学校的各个房间里涌出来,穿着统一的松松垮垮的校服,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拖拖踏踏的校服掩盖不住那些年轻的脸庞,那时候我也很年轻,但没有这些穿着松松垮垮校服的年轻人年轻。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对时间感到敏感,这些年轻的学生让我感到羡慕和嫉妒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关心和亲近。可能因为我父亲是老师,我外公是老师,我爷爷是老师,我大姨也当过老师的缘故,我骨子里流着教书育人的血液。我对青春这个词尤为敏感,当我初来咋到杭州的时候,浙江电视台有一个节目叫《新青年制造》,而且这个节目的广告专门印在杭州的BRT公交上,而BRT都是红色的,由一个叫做“新青年汽车”的公司生产的,所以当时我对杭州的BRT公交尤为有好感,要不是太贵以及我住的地方太偏,我愿意天天坐它。

当时我刚从上一个设计公司离职,离职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设计水平差距太大了,根本跟不上,于是我主动离职了。当时的我刚刚接触平面设计,之前学的是环境艺术设计,对于图形,我根本玩不转。我的基础设计知识,正是这位杨总监教会我的。我还记得他当时很有禅意的和我说:“做设计,就是对齐对齐再对齐。”

虽然这句话我当时和之后都不认为是真理,但是确实非常实用……他还对我进行了一些在后面我一直都很珍视的设计前期技巧指导,这些对我帮助非常大。所以后来从这家公司离职后,午后的温暖阳光和这位总监是我留在印象里的美好回忆。后来我一次不小心把他电话号码给弄丢了,从此再也没有联系上他……我在网上搜过他,他去了一家家具厂做了品牌总监,估计收入翻番了。

这次重逢,马上加了微信,聊了两句,得知他从那家公司离职后,就回了湖州老家,任职的家具厂,也是在湖州的。杭州估计是再也没有来上过班,而眼下,他正准备开设个人设计工作室,据说起步会比较低,为了满足生活所需而已。这让我有些失落,却也有些意料之中。

太多的人设计只是为了挣钱,而为了挣钱的设计,不是好设计。说白了,设计不挣钱,一年五十万估计也就是设计师中的高帅富了(不算广告业),如果没有对设计的品质的追求,是做不下去的。我曾经和许多人并肩走来,而现在这条路上我看不见人影。